“既然你说你已经知错,那本宫也不准备再问你是怎么处理的。”

  反正至少她今日身后宫人的表情,可是顺眼多了。

  “但你要知道,不重罚你,不是因为你的问题不严重,也非念在你是初犯,仅仅因为你现在怀有身孕,明白吗?”

  小李佳氏狠狠点头:“是,阿哈明白。”

  说完犹嫌不够,她自己还又补充道:“娘娘,要不然……您先把这次的事情,给阿哈记下,等阿哈生下孩子,再惩罚阿哈的?”

  辛夷:……

  “胡闹。”辛夷训斥道:“当日太子爷既已经亲口说了是小惩大诫,又岂有再翻旧账的道理。”

  “你这般,是想让本宫枉顾太子爷的命令?”

  小李佳氏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阿哈没有这个意思,绝没有。阿哈就是觉得自己受到的责罚太轻,属实是心中难安。要不……要不……”

  小李佳氏咬着自己下唇,眉头都快是皱得要打上了结,在那里“要不”了半天,忽而猛然抬起头来。

  “要不阿哈就自己再自行禁足一个月?不不不,一个月太少了,那要不,干脆,直到生产前,阿哈都不出来了?”

  辛夷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想要惩罚自己,还是说,担心惹出了这样的事情,出来之后,会被她给穿小鞋,想要躲清静的。

  “李菲菲!”

  辛夷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了小李佳氏名字。

  “本宫都说了此事既往不咎,便不会再因此责怪于你。你别忘了,你现在怀有身孕,一切都要以腹中的孩子为重,明白吗!”

  小李佳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搞砸了。

  “是,阿哈明白。”

  她头上都好像具现化出了一朵乌云,此刻完全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辛夷:……

  辛夷怀疑自己多少是有点什么大病。

  不然她好好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夫君的妾侍,就还挺萌的呢?

  行吧,辛夷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眉角。

  她的关注点,从来不在那些个妾侍身上。

  就像她当初在选秀时,与舒舒之间的那个分歧一般。

  舒舒恨不得小三都该死,但辛夷却能理解这些人一样身不由己。

  要不是她自己命好,穿成了朋春的嫡长女,辛夷也不敢说她自己在这个时代,就一定不会成为了谁家妾侍。

  宁做穷人妻,不为富家妾?

  听起来倒是挺有骨气的一句话,但对大多数这时候的女子而言,这种选择,也是一种奢望。

  “既然如今你这一个月的禁足期已经过了,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多出来走动走动。听听太医是怎么说的,也听听两位嬷嬷的意见。”

  看小李佳氏都快是要缩成了一个鹌鹑样,辛夷又是忍不住瞪眼。

  “知道了吗?”

  “是,阿哈知道。”

  辛夷:……但我怎么觉得你不知道。

  “注意身体健康,保持心情愉悦,只有你把你自己先能照顾好了,你肚子的孩子才会跟着好起来,知不知道?”

  辛夷:……

  不是说好了想要眼不见为净的吗?为什么她现在还要反过来教对方怎么安胎的?

  啊,好气。

  小李佳氏连连点头,眼睛都变得是亮亮的了。

  过了会儿,看辛夷再没了什么嘱托,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那,娘娘,阿哈日后,还可以来找您吗?”

  见辛夷神色不明,可也没有一口回绝,小李佳氏就跟朝天借来了胆子一般,机关枪似的突突起来。

  “就是,您也说了,让阿哈可以没事时,多出来走动走动,那个,阿哈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的。”

  “园里的花看来看去,阿哈实在是没有那个审美,这看一两回的还行,看得多了,阿哈又不跟她们似的,还能张口吟首诗出来,感觉自己简直是白白糟蹋了那副美景。”

  “真的,娘娘,阿哈从选秀那时候起,就真心喜欢——啊,不是,阿哈的意思是,娘娘您人这么好,阿哈就特别想也能为您做些什么的。若是您能够不嫌弃阿哈烦的话,那阿哈以后,就多过来,给您解解闷,您看可好?”

  辛夷:……

  她今天无语的次数,属实是多了些。

  不对,她刚是不是好像漏听了一段表白?

  这剧情不对吧?真的,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剧情,它确实是得有点什么问题的吧?

  “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这话?”

  所以,这是不是补偿心理呢?因为自己犯了错,就急切的想要进行示好?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种蜂蜜陷阱?

  啊呸,再说一遍,这是她夫君的妾侍,跟她用得上哪门子的蜂蜜陷阱啊。

  这剧情有毒!

  “没……”

  小李佳氏的眼神一样开始飘忽起来。

  “其实阿哈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之前看娘娘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想见到阿哈,后来就连给您请安这会儿时间,您都不再让阿哈过来了。那……阿哈就是……不想惹了您的厌烦。”

  说着,小李佳氏还委屈的抽了下鼻子。

  “当初阿哈便说,阿哈明明说……”

  看着对方一下子红了眼眶,吓得辛夷瓜子都要掉了。

  不是,这发展真的是很有问题啊。

  喂!在这个关键时候,那个混蛋跑哪去了?

  上次沙达利和她开玩笑的时候,那家伙不是出现得超迅速吗?现在,人呢?!看書溂

  救命啊,他要是再不回来,说不好他的后院,还真就是要起火了!

  辛夷沉默的盯了小李佳氏半晌儿,扭头看向她身后的宫人。

  “侧福晋今日是否有哪里不适?安胎药可是用过了?”

  快,有药吃药!

  宫人也是有些尴尬,大概是一样没想过会出现这种发展。

  “回、回太子妃,侧福晋今早已经喝过安胎药了,是廖嬷嬷亲手准备的。”

  “哦。”辛夷状似平静的应了一句,然后又问:“那会不会是廖嬷嬷准备错了?”

  这绝对是吃错药了吧?

  不是吃错了药的话,这事情都没法解释。

  她虽然说过要开后宫,但天地良心,那就是一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