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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非常君的人。

  修为尚可,就是人品堪忧。他一早就到了此地,不过是一直隐而未发。我还以为他是地冥的仇家,前来坐收渔利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那句殿下到是让我颇为在意。

  “你知道天疆?”我问道。

  “非常君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也多少有几个朋友。”非常君笑了笑,回答的客气却也模棱两可

  “嗯。”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恨不得立刻飞回天疆,看看是哪几个缺心眼跟他们混在一起。

  看着他们两人,我现在有个选择,第一是顺势罢手,另想办法查清来龙去脉;二是就这么把这么两位一起摁掉。

  我是比较倾向后一个。

  虽然暴力并非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但一定是摧毁问题的最快方式。很遗憾,我现在没有时间让我慢慢解决。

  “你说的误会是什么?”作为一个文明人,还是要学会给对方机会的。

  万一人家突然想通了呢?

  “啊,这……”人觉闻言,显出几分尴尬来,看看后面永夜剧作家,又看看我,诚恳的说道:“我与地冥有同修之谊,我相信地冥一定是有苦衷的。”

  “真遗憾,这种理由说服不了我。”我细细看了人觉一眼,真不知道他和这位地冥什么仇什么怨。话里话外总让我用一种把他们两一起摁掉的冲动。

  人觉一时语塞,将目光转向地冥。

  “命运规划的剧本不过才演绎至初幕,如何能就此掀开命运的伏笔?”地冥微笑着,那颇具有异域风情的眼里没有一丝畏惧,甚至带了一丝嘲弄。

  “地冥你……”人觉表现出了一瞬间错愕,随即摇摇头,退到地冥身边,作出防御之态,对我道,“既然地冥坚持,无论殿下有什么决定,人觉同为玄黄三乘,只能选择共同承担。”

  玄黄三乘?

  人觉,地冥……难道还有一个叫天什么的?莫非我把这两个摁掉后,还能蹦出来一个?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问题好像也不大。

  大不了就再摁掉一个。

  或许是为的杀意太过明显,人觉皱眉道:“摄政王曾经也为正道对抗森狱阎王不惜此身,如今为何却沉溺杀戮,一意孤行绝人性命?”

  “大概是因为……”折扇敲了敲手心,我看向他们两人,忍不住笑了,“你们是反派呀~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血闇之力是怎么创造积攒的,某些人比我清楚。驾驭如此规模的血闇之力,地冥做过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算是有什么隐情,充其量不过是‘为了对抗更大邪恶,不得已而为之’那一套罢了。

  可就算是这种套路,你们也当知道,走这条路同样要有以死谢罪的准备。

  从来没什么功过相抵,只有毁誉参半。

  更别说现在,你们还有过无功。”

  “如此,摄政王是执意逼杀了?”人觉眉头微蹙,皱眉道。

  “非常君 既然听过摄政王的名字,便该知晓天疆摄政王对待敌人的态度。”我刷的一声展开折扇,摆出一个黑泥笑容,“宁错杀,不放过。”

  地冥闻言,垂眸低笑:“优秀的剧本,在结局揭晓之前,总会有几分转折。这才是乐趣所在。”

  “唉,无奈。”非常君一身感叹,饱提真元,沛然圣气冲霄而起。

  “看来,终于进入了我最喜欢的动手环节了。”我合扇赞叹,“来!”

  黑色的阴影从地面爬起,扭动着,呢喃着,化出八双猩红的竖瞳,凝视着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生物。

  恶意!

  恶意!

  恶意!

  不可描述的恶意存在从阴影中抬起惨白的身躯。

  “这是?!”非常君瞬间变了脸色,“八岐邪神?!”

  地冥嘴角第一次失去了笑意。

  “邪神谈不上。”我回头看了眼还有一半身躯尚在阴影之下的生物,“不过是一些残魂,怨念,腐败的肢体罢了。

  你们可以称呼它——八岐大蛇。”

  白色大蛇仰天嘶鸣。

  诅咒!诅咒一切幸福!

  诅咒!诅咒一切美德!

  诅咒!诅咒一切活着的东西!

  “去吧。”我指了指地冥与人觉。

  限制解放。

  白色大蛇扬起半截身躯,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地冥小心!”

  “眩者不需要你操心。”

  小心?

  小心能有多小心?仅仅小心便足以避过灾厄吗?

  这已经不仅仅是我的指令,不仅仅是出于权衡决策下的杀戮。

  这是报复。

  是死者对生者的报复。

  怨恨不散,大蛇不死,唯有生者的哀嚎,才能暂时安抚怨恨的灵魂。

  人觉的圣气与地冥的血闇之力都在某种程度上对大蛇产生了克制与伤害。被二人击中的地方,显露出由不知名骨骸扭曲而成的蛇骨。然而,对于大蛇的庞大的身躯来说,这些伤害并不致命,除了让大蛇更为暴怒外,并无实质作用。

  从一开始,这就并非公平之战。

  结局也在一早便注定。

  地冥身死,人觉负伤遁逃,大蛇追着人觉去了。

  只是,地冥的灵魂融入血闇之力消失不见。

  说是杀了地冥,不如说是地冥金蝉脱壳。

  “嗯?”我摸着下巴,看着那团遁走的血闇之力,陷入了感叹。地冥是疯了吧?把灵魂融入血闇之力,这样虽然能更好掌握血闇之力,成就不死,但也断了轮回的可能,而且过程极其惨烈,理论上来说人类的灵魂是不能承受的。

  不……不对,融合需要在灵魂需要从幼年开始,就算地冥再天才也不至于幼年便能运使这般复杂的操作。

  难道是那个玄黄三乘中没出现的天某人?

  不对不对,玄黄三乘应该是同一辈的人物,应当没有能力完成才对。

  看来玄黄三乘背后还有疯子。

  还有人觉说的那个“八岐邪神”是什么?难道网X的业务已经开展到苦境来了?

  罢了,去看看人觉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再问一问好了。

  我追着大蛇的方向去了。

  人觉不见踪影,看样子是跑了。

  大蛇正和一个少年对战。那少年神情有几分麻木,胸口一道巨大的贯穿伤邪气四溢,不惧伤害,不惧生死,以命相搏之战不见半点血勇,只显得呆板。

  少年剑术尚可,但比之人觉地冥,差距还是明显的,若非他手上的那把剑圣气冲霄,让大蛇本能忌惮,他大概早已身死。

  不知这少年是何来历?和人觉又是什么关系?

  没死透的地冥,逃遁的人觉,隐藏的玄黄三乘,八岐邪神,神秘少年,圣剑……

  哎呀,真是让人头疼。

  算了,还是让缎君衡去烦心吧。

  我还是操心怎么跟我家老缎解释我做头发的事情。

  正当我思考要怎么处理之时,大蛇凶性大发,无视圣剑伤害,欲要一举撕碎少年人。

  “等等等等,这个不行,这个我还要带活的回去。”我连连制止了大蛇,这小子一看精神状况就不对劲,其中必有蹊跷。

  大蛇略一停顿,却没退去。血色的瞳孔盯着我,蠢蠢欲动。

  对视间,我的杀意同时沸腾,一股毁灭世界的冲动驱使我彻底解放。

  反噬!

  “哎呀!要不得要不得。”我双手合十,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阴影中伸出了手。

  黑色的手卡住了大蛇的脖颈,黑色的力量被从大蛇身上拖出,缓缓拖入我的影子中。只余下一堆发臭的残肢和如同诅咒的嘶吼经久不散。

  我提着被我敲晕了的少年,回头看看肿胀的和我本人完全不像的影子,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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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的长发,血红的蛇瞳,满身邪气,我就这样回到了逍遥居。差一点被当做反派打死在门口。

  我将发生的事情和大家细细说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将令钥拿出,放到众人眼前,“事情至此,其中的内情恐怕不是这般简单。在下认为山海奇观的东西还是尽快启出为好,免得再生变数。”

  战利品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分配,众人对此并无异议。

  “此这件事我便不再参与。”我指了指自己,“我的状况更麻烦了,我必须尽快处理。”

  “怎么回事?”宫无后皱眉问道。

  说起这个,我就无限忧郁,不由得仰天长叹:“步子太大扯着蛋了。”

  “璧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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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难,我真的卡的好难。

  剧情基本忘干净了,后面也没有追,全靠脑洞。

  从今天起,我要拉黑地冥,他实在是太!难!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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