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进组拍戏的第三天, 简辞拿着手机四处寻找着信号,照例每天和父母拍照报平安。

  大概是先前又是买凶车祸又是绑架的事情吓到了简父简母,他们听说简辞要独自去偏远山区拍戏的时候相当不放心。

  但虽说舍不得他出远门, 但也清楚儿子是真的喜欢拍戏, 因而不忍阻拦。

  当然, 不放心的原因不仅是山区连信号都断断续续,更是被因为这样的话儿子就要和他们靠谱的儿婿分开了。

  简母担忧问:“小景什么时候能去你片场探一下班看看呀?有他在我也放心。”

  就在不久之前, 祁修景还堪称是简家最不受欢迎的儿婿, 现在却已经成了父母最满意最信任的代言词。

  简辞无奈:“不行!妈,我可就给你说我的具体位置了啊, 你不许出卖我!千万别告诉他!”

  出门就是为了躲着他, 有哪里有引狼入室再把他招惹过来的道理?

  “你俩又吵架了?”简母疑惑道,“你呀就爱欺负小景,简直让他给惯坏了。”

  简辞“哼”了一声:“妈, 你胳膊肘往外拐!我不理你了!”

  话是这么说, 但第二天自然还是要报平安, 他知道自己的照片发出去之后, 父母两人会一起捧着手机看。

  照片打着转照例发得很慢,简辞退出界面, 刷新了一次, 见没有某人发来的新消息, 他又不甘心的反复几次刷新。

  靠, 三天了, 祁修景这狗男人居然没给他发任何消息?

  虽然简辞现在的确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希望被哄一哄的。

  给父母的照片终于发出去了, 小作精越想越气愤, 最终不满关闭手机, 心想祁修景你完蛋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回去就办离婚。

  导演助理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简哥您在这里啊,快去做造型,这场戏临时换了。”

  这是一部有关于揭露社会与人性黑暗的现代戏,本来今天是要借住山色与薄雾天气拍一段诡谲阴冷的悬疑现场。

  奈何天公不作美,明明这座山上常年都雾气缭绕,偏偏今天要借景拍摄的时候却拨云见日一片艳阳天。

  外景拍摄成本有限,一天也耽误不得,剧组顿时为临时换戏忙得人仰马翻,又匆忙叫简辞去准备妆造拍摄。

  幸好简辞已经提前把台词都背好了,简小少爷一进组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本以为是个带资进组资源咖或者养尊处优吃不得苦的,没想到却相当敬业,不仅没事就抱着台本反复背诵揣摩,而且对方NG了他也不恼火,反而还会热情鼓励。

  简辞准备妆造,化妆间仍旧是混乱忙碌。

  因为是临时改戏,导演抓狂发现相当重要、露脸甚至有几句台词的龙套演员因为吃不了苦,前一天晚上居然偷偷溜下山去放风了。

  明明先前在合同里面提到过必须全程紧跟剧组,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靠!这样不敬业的人活该只能当个龙套!”暴躁导演万分愤怒,同时目光在人群中四处逡巡,试图从在场众人中寻找一个气质和这角色相符的。

  “居然电话里说让我等他,上山得他妈三个小时啊!全剧组去等一个只有两句台词的背景板龙套?”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台词很少,但有一整段戏份得全程出镜。

  角色要求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年轻富豪形象,长相不重要,但主要得气质够冷够有钱。

  眼看着后勤部门一个个顶着鸡窝头、忙得灰头土脸不修边幅的样子,其他龙套演员也不仅已经有了既定角色,而且也统统不合适。

  导演无奈抓了抓头发,思考着要不要临时把戏份改一改,就忽然眼前一亮!

  一个高而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人群后面,虽然穿着暖棕色毛衣与修身风衣,打扮得还算休闲,但浑身矜傲疏冷生人勿进的气场依旧强的可怕。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实在太帅,作为龙套有点抢镜,估计即使故意化个丑妆也改变不了这明显出自骨相的俊美。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导演看了看飞快流逝的时间,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男人:

  “就你了!不用化妆,衣服也就这套吧看着挺贵挺好的。呀,这手表和真的似的,不错不错省时间做妆造了……总之,回头让财务给你结双倍的费用。”

  祁修景正思索会不会一见面就被简辞赶走,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被安排着准备演戏。

  他蹙起眉正要开口,又听导演说:“你那个部门的啊?下次不戴工作证不行!你看看剧本,一会简辞出来了再和他对一下。”

  ——这场戏是和简辞一起?

  祁修景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垂眸回答:“我后勤部的。”

  作为专门负责供未来小影帝吃喝玩乐的家属,应该也能算是后勤,只不过是独属于简辞一人的后勤,这次给他带了不少东西来。

  简辞正化妆,祁修景坐在外面看了看自己的龙套剧本。

  倒还真是个重要的配角,他出场在简辞饰演的山村贫困少年的回忆片段之中,贫困但志向远大的少年和冷血伪善的丑恶资本家。

  这富豪看似是善心十足亲自来山区观看少年们,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挑选物色”自己的猎物。

  他一眼就看上了长相白皙漂亮的简辞,然后先是冷血的无声看着他全家因为贫穷而死于非命,此时再“好心”站出来资助这个成了孤儿、可以随意□□欺凌的少年。

  祁修景越看越皱眉,如果自己今天没来,岂不是有别人要和简辞演这种扭曲又有点变态的戏?

  .

  许久之后,简辞终于化完妆。

  他长得本来就显年龄小,加上化妆师的优秀技巧与演技神态的转变,此时看上去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十几岁男孩。

  简辞再次在心中熟悉了一下剧本,这段内容主要是他所饰演的角色的天真和对伪善富豪的信任。

  即使对方不断提出各种过分越界的条件,淳朴少年却仍不断退让,甚至觉得自己做这点事根本就配不上两百块钱的“巨款”。

  导演助理陪同在他身边,正气愤讲述着先前定下的龙套是怎么溜下山去以至于差点耽误整个剧组的。

  “也不知道导演想到解决办法了没有……”助理正说着,转头一看,忽然发现导演正严厉认真地教一人走位、督促他反复推敲练习台词。

  简辞正在走神,随口道:“所以那龙套回来了?还是又找了个替补?”

  导演助理茫然瞪大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震撼道:“简哥,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祁总……”

  简辞一愣。

  定睛看过去,随即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这出挑到扔在人堆里也最显眼的外表,不是祁修景又还能是谁?

  我的老天爷啊,这狗男人怎么不声不响就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简辞正目瞪口呆,导演却已经带着自己新抓来的“后勤部龙套”走了过来,满意道:

  “简辞啊,临时换人的事李助理和你说了吧,这小伙子真不错,聪明而且记性特别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太好了。唉,算了,现在的人就喜欢长得好的,凑合用用吧。”

  想了想,又对简辞道:“你快和他熟悉一下,这马上就要开拍了。”

  简辞嘴角抽了抽,看向祁修景的眼神里满是恨不得磨刀霍霍当场砍死他的想法。

  他咬牙切齿微笑道:“好的导演,我这就让他好好熟悉一下!”

  说罢,一把拽住祁修景的领子,毫不客气拖走了。

  导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简辞不是一向爱笑好说话吗,怎么今天看起来怪吓人的。

  “祁修景!你他妈找死是吧!”简辞怒道,“谁他妈让你过来的,你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混进剧组演戏?你是摆明了要气死我?”

  越说越恼火,恨不得当场给祁修景一棒槌,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这才几天时间肯定没痊愈。

  带着伤这样跨着天南海北的瞎折腾,简辞磨磨牙,想问他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但又放不开面子,显得自己太关心这个满嘴谎话的狗男人。

  时间不多,简辞只能姑且放祁修景回去和他一起演了这场戏。

  虽然关系过密的两人很容易出戏,但简辞的演技却丝毫没受到任何干扰,层次分明展现出少年的感激惶恐不安和不敢说出口的茫然。

  祁修景看过简辞演得所有戏,但这样当面看甚至是参与其中却是第一次,其中的天赋演技与灵气相当惊人,冲击力非常强。

  不愧是他的小狐狸,只要有一个机会与平台展示自己,就必然要光芒万丈大红大紫。

  .

  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

  大概是因为这毫无经验的“后勤部”龙套把薄情冰冷的富豪演得很好,导演赞不绝口的同时多给祁修景的饭盒里加了个鸡腿。

  祁修景打开饭盒,坐在休息室内并没有动,心中倒数五秒,简辞果然气势汹汹杀了进来!

  “吃吃吃!”简辞愤怒抢过他的饭盒,“你饿着呗,反正傻子不用吃饭,你继续演脑子坏了的傻子啊!”

  “妈的,导演倒还真是慧眼识英雄,你这演技不进演艺圈当影帝简直可惜了,祁影帝,你再说一句什么都没想起来?谁让你来烦我的!”

  祁修景抿唇,看向简辞的表情中似乎有些无辜。

  他开口道:“阿辞,为了能早点来见你,我几天没睡好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没吃……我有点头晕。”

  简辞咬牙切齿,只好又把饭盒还给他,想想还是觉得可恶,于是抢走他的鸡腿狠咬了一口。

  祁修景无奈一笑。

  下午依旧有祁修景的戏份。

  导演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临时抓来的龙套演员实在是理解力太强太聪明了,记忆力也好,那么长的台词看一遍就能背下来。

  “这帅哥是后勤部谁啊?”导演问,“虽然演技说不上太好,但长相智商都绝对足够当演员了啊。不行,我得发展一下他——”

  导演助理实在看不下去了,导演,您就没发现今天咱片场格外寂静、但休息的时候大家格外有精神的用八卦的表情乱走动吗?

  “但是导演,他可能不太需要当演员。”

  “怎么会啊?当演员不比他现在当后勤赚的多?”

  “因为,他是——是首富啊。”导演助理艰难道,此时祁修景还被导演强迫着对台本练走位基本功。

  鬼知道这位大佬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真的认真练习,可能是因为对戏的对象是正瞪视他的简辞?

  导演闻言莫名其妙:“首富?咱电影里哪有这么夸张的设定,剧本上他就是个普通富豪。”

  “但是他是首富啊!您知道祁先生吧,他就、就是祁修景。”

  导演迟钝了几秒,先“啊”了一声,似乎是电压太大,一下子把芯片烧短路了。

  许久后他才震悚大声道:“什么?!”

  他当然知道祁修景是谁,但他不是个八卦的人,从没去了解过去祁修景到底长什么样子。

  .

  大概是为了弥补这乌龙、顺便再拉一份赞助商金主从而把后期做得更完美,导演为表敬意,连忙诚惶诚恐在这条件很差的偏远山区给祁修景准备了个“豪华”单间。

  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祁修景一看到特意准备出来的单间,登时脸一沉。

  怎么还有多余的房间?这么恶劣的环境,突然空降的人难道不应该因为无处可住而不得不和“家属”挤在同一间吗?

  他喜欢简辞那张小床,因为又小又挤,两人睡起来肯定会有些吃力,而挤在一起就只能搂着了。

  但实际上,现在这位得意的家属正得意摇着大尾巴,理直气壮从祁修景手中拿过专门带来给自己吃喝玩乐的行李。

  然后把他关在门外。

  祁修景:“……?”

  “滚蛋,别站我门口,睡你自己房间去!”

  .

  夜深人静。

  简辞缩在被窝里,如果不是不想把自己捂死,他简直连鼻尖都不想露出被窝。

  山里实在太冷,所以每晚的这个时候,都是简辞最固定想念自己长达一米九大抱枕的时刻,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后悔把某抱枕撵走。

  其实对于上辈子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基本消气了,

  但思来想去又忍不住给祁修景一个教训,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范,恢复记忆还装的行为简直可恶至极。

  正想着,房间门锁似乎发出了“咔嚓”一声。

  不等简辞反应,那破旧木门已经被悄无声息推开,简辞登时被吓了一跳,心想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贼。

  正想着,就听到一个稳而熟悉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淡淡木质香。

  很好,除了会说谎,原来还有深藏不露的开锁技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磨刀霍霍。

  简辞正想翻身起来找棍子打贼,见状又默默躺平不动了。算了,看在太冷了不想起来的份上,明天再收拾祁修景吧。

  祁修景见简辞不动,大概是以为他睡着了,于是慢慢摸索着走到床边。

  山区里的夜晚是没有光污染的,房间内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得益于真瞎过一段时间,他才勉强无声的顺利摸到简辞的床。

  祁修景大概也是怕冻着简辞,在掀开他的被子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只掀开一个很小的缝隙——

  然后简辞的被窝里就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简辞看好时机,猝不及防狠狠摸着黑狠狠踹了他一脚:“狗男人,我还没睡呢!”

  祁修景正做贼心虚,果然被简辞惊吓成功。

  毕竟睡着了的简辞就像一只小猪似的,别说是这样轻微动作了,就算把他抱在怀里去集市上称斤轮两卖掉,他也不会醒。

  祁修景只好悻悻道:“阿辞……”

  简辞在黑暗中沉默许久,最终翻了个身面向祁修景,严肃道:“算了,咱们谈谈吧。”

  祁修景闻言登时紧张,简辞几乎能感觉到他浑身一瞬间的紧绷,仿佛下一秒要谈的就是离婚协议怎么写似的。

  简辞道:“第一个话题决定了你是被我一脚踹下床、还是咱继续大会下一项,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你戴在脖子上的小狐狸吊坠是哪里来的?”

  简辞已经为这个问题思索很久了,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之前绝对没见过这东西,也不可能给祁修景送过它。

  祁修景抿唇沉默,许久后终于实话实说:“是我自己雕的。”

  “上学的时候雕的,本来想送给你,但是……”

  但是一直没有勇气从桎梏中走出来坦然面对自己的爱情,许久也没能迈出那一步,最后决定穿上简辞送他的绳子自己戴着,权当是对于简辞的念想。

  简辞:“???”

  所以就是这愚蠢的乌龙理由,以至于我愤怒了这么久、以为这狗男人心里有别的狗了?

  “好吧,第二个问题。我重生了是因为我死了——那你呢?”

  这段话顿时勾起了祁修景脑海中一些不好的回忆,苦涩的药片、药效发作后五脏六腑被烙铁炙烤般的痛苦、以及心脏那窒息般的尖锐绞痛。

  但他闻言只是淡然回答:“我只是有一天睡着之后,一睁开眼睛就回到三年前了……他们都说山上那那寺庙许愿很灵验,看来的确是。”

  “灵验?”简辞重复,“是一步步磕上山顶所以才灵验那种?”

  祁修景一愣,显然没想到简辞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更意象不到的是,紧接着,简辞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怒道:

  “睡一觉就重生了?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睡之前吞了多少瓶药!”

  祁修景登时心头一紧,万万想不到简辞竟然连这都知道了:

  “阿辞,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想你了——”

  简辞没说话。

  气氛沉默许久,简辞忽然主动上前,默默抱住了祁修景,拱进了他怀里。

  某人可真是个傻子。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明明能爱一个人爱到殉情的地步,却偏偏从来都像没长嘴似的,话都说不明白一句。

  以至于显得十分可恶,简辞每次想起他的所作所为都忍不住觉得咬牙切齿。

  一切都得到了证实,那些从来都不是梦,而是真的发生过的现实,发生在自己死后。

  祁修景真的总是买着他最爱吃的蛋糕守着冰冷墓碑,一次次思念、一次忏悔,所以即使失忆了,依旧还记得他的口味,在甜品店里轻车熟路从货架上找到它。

  他也真的一步一叩首生生磕上那么高的山,到最后绝望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愿望,简辞很难想象他是怀着怎样的复杂心情上山,又究竟怀着什么心情下山。

  ……

  祁修景在突如其来的主动拥抱之中愣住,紧接着,就感觉到简辞竟似乎是哭了。

  “景哥,”简辞声音哽咽,在他闷闷道,“你真的好笨啊,那时候……难受吗?”

  祁修景一见简辞落泪,顿时整个人都僵硬手足无措起来,慌张摸着简辞的脑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是在问服药之后:

  “阿辞,别哭。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睡了一觉而已。”

  “你又说谎,”简辞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道,“我知道的。”

  明明疼得浑身颤抖,接连不断吐着血,到最后甚至连坚持不让血弄脏他的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是睡一觉那么简单?怎么会一点都不难受?

  祁修景抿唇,只好实话实说:“难受,但相比于失去你的感觉,的确不算什么。”

  简辞又踢了一脚,但这次没用力,只是把小腿搭在了祁修景身上,以便整个人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缠绕住了他。

  “祁修景,你这个傻子!不过,介于你近期表现良好,我决定重新考察你的行为了。”

  简辞说罢,仰头主动亲了一下祁修景的嘴唇。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主动,亲完之后又忍不住有些羞,小八爪鱼赶紧把自己重新埋回祁修景怀里躲好。

  祁修景笑起来,重新对着简辞的额头吻了回去:“所以我的长官,这次的考察期是多久?”

  简辞被他一亲,脸更红了,想去推他却又舍不得,只好伸手拧了他一把,闷闷道:“这次的考察期不短不长,就姑且给你算一辈子吧。”

  祁修景始终紧绷悬起的心仿佛彻底放下,他用力搂住简辞,这次不是吻额头了,取而代之的一个缠绵悠长的深吻。

  黑暗之中,简辞倏忽睁大眼睛。

  虽说两人早就做过更负距离的事情了,但这样象征着赤忱爱意的主动亲吻却还是相当少的。

  吻技生涩缺乏经验,却又满是来自胜利本能的激烈热情和无与伦比的快感与酥麻。

  简辞伸手主动搂住祁修景的脖子。

  许久之后,至今没能学会换气的简辞已然大脑懵懵,紧接着就忽然感觉到某种微妙矗立。

  “别,”简辞顿时有些慌,“不行不行!”

  正是最适合做该做的事的氛围,简辞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小和尚,但还是临时刹了车。

  主要是害怕。

  爱面子的小作精自然不能轻易承认自己退缩,只好绞尽脑汁试着找借口:“你、你……”

  祁修景嗓音沉哑,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我技术太差?”

  简辞:“…………”

  靠,不就是重生那天为了气他说了一次吗?

  居然记到现在,男人怎么就不能被说句不行了!

  “狗男人你可真是记仇!怎么了,不许用户随便评价一下?”

  祁修景闻言低笑道:

  “当然可以随便差评。所以我现在来做二次售后服务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我的小客户满意。”

  窗外是大自然的壮阔山色,深夜寂寥之中冷风呼啸,而房间内的温度却仿佛在不断升高,仿佛烈火熊熊燃烧。

  火舌不断跃动卷起薪柴,相互接触之间燃烧地更无与伦比旺盛。

  …………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祁总追妻成功,成功获得了长达一辈子的考核期!()

  祁总和简小辞的故事写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故事虽然结束,但他们的甜蜜(没羞没臊)生活还会永远继续下去的!

  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对这本书的支持,是大家的留言评论和正版支持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给全文画上最圆满的句号,非常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