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本是万木萧疏之际,但蜀中却依然郁郁葱葱。

    刘琦留阎圃守巴西,兵分两路入蜀,赵云出南充往广汉进发,与刘磐大军南北呼应,自己领兵取剑门关,打通汉中要路。

    临行之前,嘱咐三军将士务必小心,不得轻敌,虽然扒开了益州的外衣,但刘璋实力尚存,还有一战之力。

    其实客观来讲,益州集团的综合实力,要比荆州刘表还强,如果不提主公,单论文武人才,甚至可以与袁绍集团相提并论。

    此时的剑门关还不能称之为关隘,刘璋防备张鲁,主要前线要塞在葭萌关,剑门关处只有营垒,关隘是后期诸葛亮所建。

    张卫攻下葭萌关后,刘璋派大将邓贤领兵两万拒敌,于大剑山中断处,用巨石垒砌营盘,居高临下设营镇守。

    寇封、刘贤领兵杀到营前,邓贤死守不出,两军相拒数日,雷铜又领兵五千来助。

    当夜二将商议,出关劫营,果然大获全胜,寇封退守葭萌关,雷铜准备趁胜追击,夺回关隘,却被邓贤劝住。

    雷铜急道:“刘琦此时尚在巴中,若不趁势夺回葭萌关,岂不坐失良机?”

    邓贤言道:“巴西失守,葭萌关已非要地,阆中有路可通剑山,若去攻葭萌关,反被刘琦趁机夺了此寨,你我进退无路。”

    雷铜言道:“不如将军还守大营,末将去取葭萌关,守此二地,纵刘琦兵来,亦可前后呼应,反叫敌军进退不得。”

    “此计甚妙!”邓贤大喜,命雷铜趁势攻打葭萌关。

    雷铜追至葭萌关下,寇封大怒,出兵迎敌,二人大战四五十合不分胜负,各自收兵而回。

    寇封又急又气:“不想蜀中也有许多大将,你我已经败了一阵,若不退敌,有何颜面去见刘将军?”

    他与刘贤此次单独领兵守葭萌关,见各路告捷,心中急切,得到将令后立刻出兵,本以为也能旗开得胜,谁知却接连受挫,大受打击。

    刘贤叹道:“若使我零陵大将邢道荣在此,何惧川中诸将?”

    刘琦巡视荆南四郡后,刘度派刘贤到襄阳历练,因郡内无人统兵,只好将邢道荣留下,此时有些想念起来。

    寇封怒道:“明日出战,不斩此人,我誓不回关!”

    刘贤却笑道:“将军稍安勿躁,刘将军时常教导我们:将在谋而不在勇。蜀军能劫营,我等亦能劫营。”

    “你的意思是?”寇封眼前一亮,抱拳道:“我这就去准备。”

    刚转身出门,便听得关外喊杀声起,守军来报,不知何处来了一支人马,正与蜀军厮杀。

    刘贤言道:“此必是阆中兵马,速出关接应!”

    二人立刻点兵出关,刘贤守住关门,寇封从背后杀出,前后夹击,将蜀军杀得大乱。

    寇封催马直取雷铜,还未到近前,只见一将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转眼便冲到中军,转眼便到雷铜面前。

    雷铜急忙招架,来将横矛扫去,兵刃便飞了出去,随之大吼一声,如晴天霹雳,抬手便将错愕的雷铜从马背上提起来,举过头顶:

    “燕人张飞在此,降者不杀!”

    混乱的蜀军听到这一声叫喊,再看雷铜在空中手脚乱蹬,吓得纷纷跪地。

    等寇封马到时,周围已经黑压压跪倒一片,惊叹道:“万人敌,果然名不虚传!”

    在宛城练兵时,他一向自认武艺还不错,纵然比不得赵云,也能跻身前列,今日阵前交锋,方知自己与这些大将的差距。

    “哈哈哈,小将军来得正好!”张飞扭头大笑,将雷铜抛在地上:“送你一件大功!”

    “怪不得刘将军能所向披靡!”寇封摇头苦笑,暗下决心今后更要勤加练武,最好能向赵云请教两招。

    心念电转,命人抓住雷铜,将俘虏全部押进关中,上前向张飞施礼:“雷铜乃张将军所擒,在下岂敢居功?”

    张飞笑道:“斩将擒敌是俺的功劳,但攻关夺营,却是你的功劳。”

    寇封愕然道:“将军此言何意?”

    此时刘贤也迎上来,抱拳道:“张将军来得正及时,既已解围,请入关休整,我等为将军庆功。”

    “还不到庆功之时!”张飞一摆手,下马来到雷铜面前:“刘将军已定计取剑门关,叫俺留你性命,你可愿降?”

    雷铜听说剑门关失守,自己又被擒住,无奈叹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在下愿降!”

    张飞笑道:“既如此,你便助俺去取剑门关。”

    雷铜一怔:“将军方才说刘将军已取了剑门关,为何还要属下再去?”

    张飞摸着胡茬大笑道:“俺只说已定计取剑门,计是定了,剑门却还未取,此计需将军相助方能施行。”

    “呃……”雷铜傻了眼。

    “怎么,你要反悔不成?”张飞环眼圆睁:“俺老张平生最恨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之人,见一个杀一个!”

    雷铜被杀气所激,忙道:“在下久仰将军大名,亦情愿追随刘将军,既已归顺,岂有反悔之理?将军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张飞指着寇封、刘贤:“你押此二人回剑门领功去吧!”

    “这……”雷铜再次愣住,心想这张飞不但是莽夫,脑子也糊涂了?

    寇封脸色微变,急道:“将军,我等虽出战不利,甘受军法处置,也不该反将我二人拿下,送与敌军。”

    刘贤在一旁笑道:“将军误会了!此乃一计也,那剑门营垒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你我假装被擒,由雷将军押回剑门大营领功,到时候里应外合破营,便是大功一件。”

    寇封看向张飞:“可是如此?”

    张飞赞许地点点头:“大公子所言不差,刘贤颇有智谋,你今后可愿做俺参军?”

    刘贤惊喜不已,忙躬身道:“能与将军领兵,实乃在下荣幸。”

    寇封正一脸羡慕,却见张飞转过头来:“小将军意下如何?”

    忙答道:“我愿意!”

    张飞再看向雷铜:“俺看你也有些本事,待取了剑门关,你若愿意,也可在俺麾下效命!”

    “遵命!”雷铜心中腹诽,我一合就被张飞擒住,也不知他哪里看出来我有本事?

    不过跟着张飞打仗,那可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今后不是大把功劳随便捡?

    张飞大喜,马上对身后二将吩咐道:“范疆、张达,大公子有令,由你二人守葭萌关,可要勤加练习,不许丢俺老张的人!”

    范疆、张达惊喜不已,他们本为张飞亲兵,阆中时被刘琦夸赞几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提拔,欣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