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听到这个名字便暗自皱眉,苦笑道:“可我也身无分文,此次为了筹钱粮,府中衣食也减一半。”

    夏侯楙笑道:“我自然知道贤弟没钱,就算有钱,你也做不了主,所以才要赚钱!”

    曹丕疑惑道:“那为何又要我出资?”

    夏侯楙一路上早就想好对策,嘿嘿笑道:“贤弟虽没钱,但你三叔子廉家富,借个一两百万又有何妨?”

    “这……”曹丕蹙眉道:“三叔生性吝啬,此次筹钱,也只出了十万钱,只怕不肯相借。”

    “谁愿平白无故捐钱?”夏侯楙白了一眼曹丕,“而借钱则不同,将来偿还,另有利息支付,何乐而不为?更何况此事关乎贤弟终身大事,于情于理,作为三叔岂有不帮之礼?”

    夏侯楙欲效仿刘琦卖家具,这东西只在荆州出现,若在许昌和中原乃至河北售卖,必定会超过刘琦。

    但因夏侯惇性清俭,钱财全都赏给部下,不治产业,家里的钱都被他花得七七八八,缺少启动资金。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曹氏最富有的曹洪,但自己肯定借不到钱,干脆拉上曹丕,借助其长子名位,做事也方便许多。

    曹丕疑惑道:“姐夫要赚钱,怎干我终身大事?”

    此时二人已经走出府外,夏侯楙低声道:“子文武艺过人,子建才思敏捷,这两人你都比不过,而仓舒生来聪慧,丞相甚至有传后之意,你身为嫡长,要想胜出,需多做实事,为其排忧解难,成为丞相左膀右臂。”

    “不可胡说!”一句话说的曹丕脸色微变,小心四下张望,沉声道:“此事你有多大把握?”

    “口说无凭,我带你去看便知!”夏侯楙快步走着,边说道:“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只要资金到位,一月之内必能回本。”

    ……

    襄阳城,随着汉兴堂家具的问世,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尤其在世家豪族之间,更是争相定购。

    短短数日时间,光定金就收了近千万,这让刘琦大为感慨,这些大族的家底,简直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在水云间召开的一场拍卖会,那些旧家具也更卖出五千万的高价,光水镜先生的一张琴案,就拍出三百万。

    那些地位卑贱的商户,更是不遗余力抢购这些名人器物,借此来抬高身份,供于高堂之上,有人往来,也能吹嘘一番。

    车骑将军府靠东街上的一座宅院,是刘琦送给徐庶老母养老的私宅,平日里十分清幽,今日却酒香四溢,热闹至极。

    刘先带着周不疑母子到襄阳之后,向徐母道谢,并提出两家结亲之事。

    徐母见刘氏贤淑温婉,周不疑又极为聪慧,而徐庶已过而立之年,正为此事操心,便一口答应下来。

    今日正是二人大喜之日,虽未大肆操办,来得却都是高人名士,诸葛四友自不必说,庞统、向郎等都在,可见徐庶也是交游甚广。

    拜堂之后,周不疑又拜诸葛亮为师,刘琦让黄忠将邓艾接来一同学习,虽未有师徒名分,却也能耳提面命。

    一个是名传后世的三国神童,一个是自学成才的三国大将,有诸葛武侯的教导,实在让人期待。

    至于天水麒麟儿姜伯约,等以后再看机缘吧!

    酒宴结束,众人正告别,张维快步进来,近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徐庶命其将刘琦几人请到书房。

    张维确有其人,但并非张温嫡孙,而是族孙,当年董卓杀张温之后,逃至荆州避难,是招收的炎风营第一批人才。

    将宾客送走,徐庶转回房中笑道:“曹操果然向长安增兵,派曹洪守关中,发兵攻武关。”

    大冬天围着火炉,诸葛亮依然轻摇羽扇:“武关乃关中门户,此举牵制曹军兵力,马腾便可趁势而动。”

    刘先蹙眉道:“曹操势大,一旦武关用兵,必定迁延日月,孙权在淮南遇挫,又久窥江夏,恐会趁机而动。”

    诸葛亮却笑道:“别驾多虑了,孙权新在位,初定山越,又战淮南,必定将士疲惫,钱粮未足,云长乃万人敌,东吴岂敢窥伺?吾料东吴闻我与曹氏结亲和好,正自心生忌惮,此时却又动兵,必然暗喜,乐见交斗,见机而动,自不会轻易出兵。”

    刘琦点头道:“我调关将军镇守江夏,甘兴霸练兵洞庭,正是为防东吴偷袭,诸位勿忧。”

    徐庶却道:“曹洪命徐晃领兵三万取武关,对此地志在必得,徐晃颇能用兵,恐魏将军非其对手。”

    刘琦笑道:“文长也有将才,足抵曹军。”

    诸葛亮言道:“武关虽小,却牵扯关中局势,一旦有失,则荆州要独对曹军,不可大意。曹军中能人极多,虽不必增兵,亮愿去守关,以防万一。”

    徐庶也抱拳道:“既是我献策取武关,自当由我前去,顺便也好打探关中消息。”

    如今天寒地冻,连练兵次数都减少一半,谁也不愿外出,这两人则主动请命,显然对魏延还不够信任。

    此时徐晃早已成名,而魏延则是从行伍中提拔起来,除了冲锋陷阵之外,并未展现统兵能力。

    刘琦正要告诉诸位此二人旗鼓相当,魏延的防守不输曹仁,却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二位新婚燕尔,正该在温柔乡中,怎能顶风冒雪,外出受寒,岂不被人笑我荆州无人?这等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了无牵挂之人最好。”

    扭头看去,却是已经喝得有些迷离的庞统,胡子上沾满酒渍,两位挚友相继成婚,他不知是高兴,还是借酒浇愁。

    诸葛亮无奈笑道:“士元无需烦忧,我这就托人为你做一桩大媒。”

    “大丈夫何患无妻?”庞统一摆手,擦着嘴说道:“南阳之战,我游历江东,未能为荆州效力,深以为憾,此番武关对敌,轮也该轮到我了。”

    “既如此,就请士元去一趟武关!”刘琦点头道:“我另有守御之法,可保武关稳若磐石。”

    诸葛亮和魏延尿不到一个壶里,倒是庞统与之脾气相似,二人说不定能成为一对默契搭档,正好趁早培养。

    面对曹操、周瑜甚至司马懿这样的老狐狸,只凭武将之勇不足以取胜,刘琦想今后出兵,武将都配一位军师。

    如今拥有卧龙凤雏,加上改变命运的徐庶,三大顶级谋士看起来阵容豪华,但刘琦还是觉得不够用。

    比起曹操手下人才济济,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