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见夏侯杰颇有轻敌之意,忽然心生一计,这是锦帆军攻城第一战,自然要打得漂亮。

    电光石火之间,甘宁手臂用力,大刀猛地转过,刀尖上的头盔便向夏侯杰打了过去。

    夏侯杰本以为志在必得,哪想到对方会用此怪招,头盔朝着面门打来,急忙俯身躲避,招式大乱。

    甘宁爆喝一声,大刀迎着长枪打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夏侯杰兵刃便飞了出去。

    此时坐骑尚在冲刺,两马交错而过,甘宁伸手抓住袍带,将夏侯杰从马背上抓过来,单手高高举起。

    “啊……你卑鄙,偷袭——”

    夏侯杰惊慌失措,挣扎大叫。

    甘宁却不管这些,举刀大喝道:“杀!”纵马直奔城门。

    后方锦帆军早在蓄势待发,见老大取胜,立刻催马上前,往城门口一拥而进。

    韩浩在城上看见,也慌了手脚,夏侯杰被对方举着冲过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令。

    犹豫之间,甘宁已经冲到城门前,曹军见主将被捉,犹豫不决,纷纷向后退去。

    甘宁一手舞刀挥砍,一手舞着夏侯杰叫喊。

    锦帆军趁乱杀入城门,一拥而入,守军溃不成军,四散而逃,韩浩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从北门逃走。

    甘宁领兵直奔府衙,杀散曹军,将夏侯杰放在地上,冷哼道:“小子,你看甘某胆大否?”

    却见夏侯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亲兵一脚将他踢得翻过来,大笑道:“老大,这小子被吓破胆,胆汁都吐出来了。”

    “甘某并非嗜杀之人,本想给你个活命机会,你自己不中用啊!”

    甘宁冷嗤一声,命人将其抬出去,稍后报功领赏。

    八百锦帆军夺了叶县,城内曹军落荒而走,百姓也早已逃散,府库中倒有一批新到的粮草,收获颇丰。

    一个时辰之后,张飞领兵赶到,见甘宁已经拿了叶县,大呼惊奇,攻城拔寨有如此轻松?

    甘宁大笑道:“这守将是个胆小鬼,岂能不败?”

    张飞看着躺在乱草中的夏侯杰,嘴角还留着绿色的胆汁,不屑道:“这等膏粱子弟,俺吼一声也能吓死他。”

    “切——”甘宁不屑撇嘴,转身回府,“你那破锣嗓子,别是把人吵死的?”

    “兴霸,信不信俺有狮吼功?”张飞追着甘宁,“小霸王喝死一人算什么,俺能喝死一群人,”

    “看来你还宿醉未醒,酒量远不如我!”

    “你不信?”张飞瞪大眼睛,“你听俺解释,嗝~”

    话音未落,便打了个酒嗝,实在是昨晚喝得太多,到现在胃里还泛着酒气。

    甘宁大笑不已,张飞一脸尴尬,“意外,这只是个意外!”

    捷报传到博望,刘琦正与于禁会面,笑问道:“我若趁胜进兵,直取中原,将军以为如何?”

    于禁摇头道:“将军虽两次大捷,但都用巧计取胜,曹操拥众过百万,麾下人才济济,若派兵入中原,则如溪流入海,难起波澜。”

    “将军所言极是!”刘琦点头道:“素闻将军善于练兵,持军严整,眼下俘虏新兵极多,正缺练兵之人,你就去宛城操练人马,以待后用。”

    于禁见刘琦尊重他的想法,欣然抱拳道:“末将自当尽力。”

    这个最受曹操器重的五子良将,提前投降,比起被关羽水淹七军,体面了许多。

    刘琦深知于禁的本事,无论历史还是现在,都是为形势所迫,顺势而为。

    他与庞德不同的抉择,被后人所笑,最终忧愤而死。

    但刘琦却觉得,这不过是胜利者的游戏而已。

    自古成王败寇,若刘备能再兴汉室,后人对于禁的评价,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

    博望大宴庆功,积极备战,许昌却一片愁云惨雾。

    曹操听闻前军又败,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夏侯惇在府外跪了一早上。

    丞相府上下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犯错,惹来杀身之祸。

    下午曹操才醒,睁眼便怒吼道:“刘琦犬子,欺吾太甚!”

    曹纯在门外听到,赶忙推门而入,问道:“丞相身体可好些?”

    “头不疼了!”曹操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起身下床,吩咐道:“传令升帐,吾要亲征刘琦,踏破荆州。”

    曹纯忙命人更衣,自己出去传令,召集文武前来议事。

    曹操来到堂上,面沉似水,望着跪在地上如乞丐般的夏侯惇,脸色阴晴不定,众人大气不敢出。

    半晌之后,曹操才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元让要戴罪立功!”

    “多谢丞相!”夏侯惇如蒙大赦,颤巍巍爬起来,已是满头大汗。

    曹操摆手示意他下去休息,问道:“出兵之事,孙权如何答复?”

    程昱答道:“东吴各处山贼平复未久,孙权尚在调兵休整,已命周瑜在柴桑大练水军,不日便会攻取江夏。”

    曹操双目微眯,又道:“桂阳动静如何?”

    程昱道:“赵范怯懦谨慎,不敢贸然起事,尚在犹疑之中。”

    “胆小鼠辈!”曹操猛拍案几,沉声道:“赵范不堪重用,吾意亲征刘琦,活捉刘表父子,一举拿下荆州。”

    荀彧谏道:“刘琦忍辱负重,一飞冲天,此人深不可测,又有徐庶等为谋,丞相不可轻敌。”

    曹操抚须笑道:“徐庶虽有谋略,吾岂不知兵法乎?吾看徐庶如草芥耳,何足惧哉,吾必一战擒之。”

    正商议之时,忽然探马来报,刘琦再次派兵攻破叶县,屯兵以窥中原。

    众人大惊,这一次连荀彧也敢再劝,刘琦再进一步便要杀进汝南,再不出兵许昌危矣!

    蒋济言道:“刘琦借刘备之名,来势汹汹,又有关张等为辅,如虎生翼,恐朝中人心浮动,不如将天子迁往邺城,以为万全之策。”

    “大胆!”曹操拍案大怒,“刘琦病夫,不过犬豚耳,便叫吾迁都,岂不为天下人所笑?”

    如果是刘备卷土重来,曹操或许会有此顾虑,但刘琦侥幸胜了两场,曹操却不以为意,如果迁都,岂不是说他怕了一个病夫?

    大将曹洪出列道:“刘琦竟敢如此猖狂,实乃小人得志,末将愿为先锋,攻取南阳。”

    曹操点头道:“先前兵败,乃二将轻敌,缺少军师谋划,仲德与子廉会合曹仁,先攻叶县,再围博望。若刘琦退兵,不可贸然追击,待吾大军到时,再作商议。”

    曹洪、程昱领命,赶奔摩坡大营,与曹仁一起攻取叶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