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咀嚼声音还在继续。

  咔嚓——咔嚓——

  清晰可辨骨头被咬得细碎的‘咯咯’声,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无限放大。

  萧条的街道,又是入冬之际,大风卷起街道的轻碎破败杂物,加上偶有的几具尸体凌乱摆在街面上,很是应景的完美展示鬼街道的‘优美’面貌。

  芜芊尘右手向后翻转,手中红缨枪现,微微握紧,处于最佳攻击范围。手里红缨枪头悄无声息向前延伸,轻轻挑开灰色麻布一角。

  忽地她整个人朝后快速退去,拉开了与鼓包的距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蛊瓮。

  她后退的动静也引起了灰色麻布下的蛊瓮注意力。

  张着血盆大口的‘大头娃娃’朝着她龇牙,将手里的一节人骨扔了出去,四爪爬地迅敏地朝芜芊尘冲击而来,喉间还滚动着野兽地咕噜声。

  跑起来的每一步,血盆口都流淌着腥臭的黑色血液,血块,地面划出了狰狞的血路印记。

  芜芊尘将红缨枪换成了铁棍,回退的左脚一顶地面,铁棍挥出,一棍子击打在蛊瓮背上将蛊瓮打趴地面,并不拖沓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等待最佳攻击范围。看書溂

  掌控的铁棍力道还得斟酌,这玩意不能爆炸,一旦爆炸,那就是蛊虫的播撒机了。

  总算知道,那些个北蛮士兵为什么要出逃蒲家镇了,原因竟是蛊瓮出没。

  又是一棍打趴蛊瓮,自己朝后退走一步,眼角余光发现右侧是一家酒楼,毫不犹豫手中飞爪出现,左手甩出,右手同时抽飞蛊瓮,稳稳卷起绳索,两步荡起,迅敏攀爬上酒楼二楼。

  霎时间。看書喇

  酒楼二楼飞出一只猩红双目的大头娃娃,芜芊尘毫不迟疑飞踢,继续往上攀岩。

  眨眼工夫借着飞勾绳索再次攀附到三楼,三楼倚栏处有两只大头娃娃正龇牙咧嘴等着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脚尖点在二楼外的瓦片上荡开弧度,借着力爬到了酒楼的楼顶上,双脚稳稳落地。

  并未停下动作,快速判断可落脚处,稳稳落到了酒楼的横梁顶柱位置,收起飞爪,才停下来查看。

  一楼到三楼,她一共看到了四只蛊瓮,释放出精神力探了脚下的酒楼以及四周,零零散散又发现了几只蛊瓮。

  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些北蛮士兵要倾巢而出继续往前,不留下士兵驻扎阵地。

  和墨折离沟通了一番后,她迅敏地跳跃在房顶之上。

  那晚她和老板来抓这些领头,并没有发现异常,出现异常的是第二日她在蒲家村的时候,冷一来报的消息。

  按时间线来整理,是在她走后异变才开始,蛊瓮是怎么放进来的?还是说这几千人里出现内鬼,有人在开方便之门。

  谁干的?

  蛊瓮和那些活死人一样,她收不进空间,也销毁不了。

  尝试了一下百米距离击杀一只。

  当场看到蛊瓮爆炸,形成一团血雾,被风一吹,飘散了十来米才停止,血雾散开一片,目测扩散不下三十米,被沾染血雾的地方肉眼可见大片黑色,冒着股股白烟夹杂着腐蚀性。

  见状,她当即不再出手,隐匿自身气息,游荡蒲家镇各个角落。

  落到书籍铺屋顶上。

  芜芊尘将精神力笼罩整个铺子,还是她所熟悉的构造,这个掌柜她依旧没有办法催眠,根本套不到有用的信息。

  有两次,她差点就被催眠术反弹将自己蛊惑住,不得已终止继续催眠,现在只能关押根本没有办法动这个掌柜,就连墨折离的手段都没有办法蛊惑住,是个超级刺头儿。

  那是什么?

  她的精神力顺着书籍铺柜台下方有一块特别的地砖,很干净与其他落灰的地砖不一样,这一块突兀干净得有些不像话,很难不让人注意。

  尝试着用精神力抠开。

  试了半天,地砖纹丝未动,尝试着反向按下去。

  地砖在一点点下沉。

  柜台有反应,灰尘四处掉落。

  柜台在慢慢向外移动,一条缝隙从柜台下缓缓展现,一指宽,两指宽,三指宽,裂缝还在向外扩大。

  直到裂缝有一米宽的距离才停下来。

  有台阶甬道出现,甬道两侧的油灯竟然是燃烧着的,昏黄光线在摇曳,顺着甬道,她的精神力继续往里延伸。

  大约十来米,出现一间空旷的密室。

  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不已,出口喊了一句:“老板,有事。”

  密室内。

  右侧一排铁钩悬挂,铁钩下是一排铁锅,锅中有黄色凝固物夹杂人体骨骸,沿着铁钩的一侧是一块约莫五六米的深红色案板,墙上是黑色斑驳印记,案板上还有几颗骷髅头堆在一角,人体的各个关节有序堆放在一块。

  还未再探清楚。

  墨折离忽地出现在她身边。

  芜芊尘道:“密室,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