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奥斯本家,但那里已经没有哈利和小丑的踪迹,甚至就连哈利的管家都不在,只有受了重伤的小丑帮成员躺了满地。

  但小丑留下的录音器很显眼,上面甚至画着一个鲜红色的笑脸。

  将录音器打开,蝙蝠侠皱着眉听完了小丑留下的话。

  现在距离晚上十一点仅仅只有二十分钟,哈利和一家四口,一个在哥谭最西边的废弃玩具厂,一个在最东边的米勒港仓库,他去哪边,哪边就会爆炸。

  “罗宾和红罗宾现在在哪?”蝙蝠侠沉声问和他一起听完了录音的阿福。

  “刚从阿卡姆出发,不管是要去仓库还是玩具厂,二十分钟都不够。”

  现在没时间犹豫,如果十一点蝙蝠侠真的没有出现在任何一边的话,两边就会被一起引爆。

  这有什么好选的呢?

  这有什么好选的呢?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哈利。

  他已经被小丑用一桶汽油泼醒,黑色的单层卫衣紧紧黏在他的皮肤上,电.击枪击中所带来的肌肉无力感依然还在,同时他又被一种难以发力的姿势束缚着,因此难以挣脱绳索。小丑喋喋不休的将他设计出来的游戏规则讲给了哈利听,着重讲了蝙蝠侠来到哪边,哪边就会爆炸这一点。

  “哈利,你觉得蝙蝠侠会选择救你吗?”小丑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石柱旁满身狼狈的青年。

  哈利不知道,但大概率不会吧。

  如果不是自己不够警惕,也不会害蝙蝠侠陷入这种无聊的选择。

  而且,哈利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被迷晕倒在地面的伯纳,又扫过被胶带封着嘴捆在门口柱子上的一家四口。

  伯纳原本不必遭受这些,是他上次没杀死小丑才导致了今天这种情况。

  刺鼻的汽油味从哈利身上各个角落传来,他的头发还不断往下滴落着透明的汽油。

  “米勒港的仓库真的有人吗?”看到门口绑着的一家四口时,哈利总觉得不对。

  听到这个问题的小丑咧开了嘴,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没有。”

  “你可以亲眼见证蝙蝠侠为了四个不存在的人选择让你去死,哈哈哈哈。”

  男孩在哥谭东区的小巷里速度很快地跑着,哈利·奥斯本被小丑抓了,而他好像是红头罩的朋友,男孩觉得这件事他应该告诉红头罩。

  作为红头罩的超级支持者,一直关注红头罩,同时偶尔跟踪他的男孩恰好知道今晚红头罩会在哪里,他目标明确地往一家暗中向附近学校贩售毒.品的酒吧冲去。

  酒吧里一片狼藉,客人早在一开始就各自逃命,而留下来对抗红头罩的,也都被他放倒。

  “我说过,谁敢卖给孩子,谁死。”红头罩的夹克上被溅了很多血,他脚下用力踩着这家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敢在他的地盘违背他的规则的人。

  “我……我……”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躺在洒满血的地面,似乎想要狡辩些什么,但他话甚至没说出口,红头罩已经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过后,男人彻底闭上了嘴,再也不用说话。

  “对你这种人渣,可不用管什么老蝙蝠的不杀原则。”红头罩一脚踹开脚下的尸体,抬脚往酒吧门外走去。

  刚走出酒吧的红头罩看到了气喘吁吁往这边急速跑来的男孩,他还记得这个男孩,好像叫卡罗尔。

  看出男孩是来找自己的,于是红头罩停在原地:“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身上带着的血腥味并没有吓到男孩,男孩的眼睛反而更加亮晶晶地看着他。

  红头罩被他看得有些烦躁,但男孩接下来的话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

  “哈利·奥斯本被小丑抓走了!”一句废话都没说,克罗尔直接说了哈利被带走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红头罩立刻问他。

  “就在刚才,我看到他们开着白色面包车,好像还抓走了另外的人。”

  该死的,哈利·奥斯本不是绿魔吗?怎么会被小丑抓了?

  蝙蝠侠他们知道吗?

  红头罩让那个男孩赶快回家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红罗宾的电话。

  而红罗宾和罗宾也只是刚刚才通过阿福了解了情况,他们两个显然赶不及,但正在这时候,红罗宾身上的便携电话震动了起来。正骑着蝙蝠摩托狂奔的红罗宾显然没手接电话:“罗宾!”

  “TT,”罗宾一边嫌麻烦,一边从红罗宾腰带里摸出手机。这时候联系红罗宾能是什么正经事。

  “哈利·奥斯本被抓了?”电话被接通下一秒,红头罩就直接问出了这句话,他们之间暂时没那么多别的话需要交流。

  “你怎么知道?”相比红罗宾更稚嫩也更骄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啧,怎么是你?”

  “红头罩?”骑车的红罗宾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罗宾将电话放的离他的头部很近:“现在只有你能帮蝙蝠侠!”

  他们将小丑所说的游戏完全复述了一遍给红头罩,然后将蝙蝠侠的位置告诉了红头罩。

  不过正当红罗宾跟红头罩通话时,红罗宾通讯器中突然传出了夜翼的声音:“嘿,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夜翼刚才通过通讯,在红罗宾给红头罩讲解情况的时候,顺便听了个大概:“我现在距离米勒港很近,那边可以交给我。”

  “B,听到了吗?”红罗宾现在勉强放心了一些。

  “嗯。”内线中的蝙蝠侠应声。

  蝙蝠侠原本就在往西郊的废弃玩具厂赶去,十一点之前,他去哪边,哪边的炸弹就会爆炸,但他不能也不会为了救下哈利而选择去米勒港仓库。

  即使选择了前往哈利所在的玩具厂,也不代表他要看着哈利去死。

  他会救下他。

  和小丑的路线一样,蝙蝠侠要前往西郊的废弃玩具厂,同样需要经过东区,当他开着蝙蝠车经过荒废的路段时,看到骑着机车停在前面的红头罩。

  蝙蝠车开到这条路上的那一刻,红头罩同样启动机车在蝙蝠车之前往西郊的方向开去。

  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流,但就是知道对方的打算。

  蝙蝠侠吸引小丑视线,红头罩出其不意偷袭。

  哈利尝试将身上的绳索挣脱开,但他手臂上的关节完全被锁着,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距离他被扔到这里也才过了几分钟,电.击枪造成的无力感在逐渐消退,但要靠自己挣脱开束缚,哈利觉得还需要些时间。

  他的大脑依然嗡嗡作响,上次没有杀死小丑的遗憾渐渐在内心堆积。

  “唔……”哈利突然闷哼一声,小丑正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小丑原本试图在玩具厂里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不过这里除了灰尘,只有一根长度超标的钢筋,他没找到任何能拿在手里打人的东西。阿卡姆特护病房待了几个月小丑可不会放过折磨哈利的机会,等蝙蝠侠的时间恰好可以用来出气顺便打发时间。

  “哈利,上次我们玩的很愉快,”小丑接连踹在哈利身上,又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我也希望今天你能感觉到快乐。”

  被绑着的哈利在小丑的不断攻击下已经本能在蜷缩身体,他咬紧牙没有痛呼出声,眼前的视野已经被头上流下的鲜血染红,伤口接触到汽油刺激得更加难受。

  不远处晕倒在地的伯纳已经隐约恢复意识,在看到哈利被小丑抓着头发往墙上摔的时候彻底清醒。

  他挣扎着从袖口掏出一根针,慌乱地磨着手腕上绑缚的麻绳,同时眼睛死死盯着小丑的背影。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小丑停下来看了看时间,语气里既有剧烈运动过的兴奋,也有对于蝙蝠侠到来的期待:“小蝙蝠就快来了!”

  哈利倒在地面上,除了额头和后脑被磕碰的伤口,他并没有感觉自己身体的行动力受到影响。

  小丑故意没有攻击他的躯体和四肢,为什么?不过刚好,捆绑着哈利的绳索已经在刚才小丑的施暴中开始松动,哈利很快能挣脱开,这次不会放过小丑。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小丑转身往旁边的炸弹旁走去,将旁边的摄像机打开对准整个空旷的厂区,又将炸弹拿过来在哈利眼前晃了晃:“哈利,还记得这个吗?”

  尽管眼前血红一片,但哈利还是认出来了,这枚炸弹跟上次那颗笑气炸弹外形一样,看小丑的样子,应该还是一枚笑气炸弹。哈利还记得自己上次的完全失控:“……你想做什么?”

  小丑往大门旁边被捆绑在柱子上满脸带着恐惧和眼泪的一家四口看去,又转头看向哈利:“蝙蝠侠就要来了,他会看到什么?”

  “疯狂的哈利·奥斯本,和被你亲手杀死的可怜一家人!”小丑越说越兴奋:“我已经能想象到小蝙蝠痛苦的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待会儿的录像,就拿来当作今年送给小蝙蝠的圣诞礼物吧!”

  或许小丑只知道自己的笑气能让哈利失控,但本来就在失控边缘的哈利听到小丑的打算之后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他的眼睛渐渐变得猩红一片,或许是因为鲜血浸润,或许是因为极端愤怒。

  他的理智告诉他“杀死小丑。”

  他的心告诉他“杀死小丑。”

  主动将身体交给本能以及愤怒支配,哈利挣扎的动作变得更剧烈,更毫不掩饰。

  不过小丑原本就要松开他离开这里,倒是完全没有阻止。

  红头罩就在小丑的笑声中跃上了玩具厂横梁,并且刚好听到小丑的这番话。

  这个人渣还是一样可恶,这次就算是蝙蝠侠阻止,他发誓自己不会简单放过小丑。

  而伯纳也快要将手腕间的麻绳挣开,他已经挪到了刚才被小丑嫌弃的钢筋旁边,待会儿就要用这根钢筋捅穿他的脑袋!

  小丑到底要不要死啊